亡靈節上最亮麗的風景——紙制工藝品

2020.11.01
亡靈節上最亮麗的風景——紙制工藝品在墨西哥圣米格爾德阿連德的一條后街,木偶師帶著他的巨型木偶正在休息。這些木偶高達6米,被木偶師扛在肩膀上,在婚禮和節日慶典中很受歡迎。
攝影:BOB KRIST

撰文:JENNIFER BARGER
 
  在墨西哥,只要是參加派對或街頭慶祝活動,為節日的到來裝飾屋子,你總會看到彩色的紙制工藝品。它們被稱為“cartonería”(來自西班牙語中的“硬紙板”)——亡靈節時的骷髏和奇異生物,孩子生日和圣誕節的皮納塔,都離不開這些紙制工藝品。

亡靈節上最亮麗的風景——紙制工藝品
在危地馬拉市,一個小販正在售賣紙制魔鬼,為12月燒小鬼的節日做準備。
攝影:VICTOR J. BLUE, BLOOMBERG/GETTY IMAGES

亡靈節上最亮麗的風景——紙制工藝品
亡靈節游行后,舞者和超大的紙制木偶聚集在墨西哥瓦哈卡。
攝影:BOB KRIST

亡靈節上最亮麗的風景——紙制工藝品
在荷蘭萊頓的國家民族博物館里,正在展出紙制亡靈節骷髏“卡拉卡斯”。這些古怪的形象通常脫胎于現實中的職業,比如流浪樂隊藝人或廚師。
攝影:JAN FRITZ, ALAMY STOCK PHOTO
 
  與拉丁美洲的很多習俗一樣,紙制工藝品也起源于歐洲殖民和天主教。但墨西哥的紙制品中,充滿了“每天都是節日”(真人大小的骷髏狡黠地笑著)的古怪,以及適時的黑色幽默(痛打新冠皮納塔)。一起來看看這個習俗的起源吧,以及在哪里欣賞和購買這種轉瞬即逝的紙制工藝品。
 
歐洲與本土習俗
 
  不同于普埃布拉里閃閃發光的塔拉韋拉瓷磚,或者恰帕斯的繡花上衣,大多數紙制工藝品存在時間很短。去過墨西哥城、瓦哈卡和瓜納華托的游客都知道,當地有一種名為“盧皮塔斯”的廉價玩偶,游行時會用到骷髏面具,以及裝滿了煙花的猶大人像——它們會在大齋節上燃放。
 
  “紙制工藝品就像街頭藝術:你在墻上涂鴉,但別指望5年后還能看到它。”在墨西哥城生活的Leigh Ann Thelmadatter說:“這是一種創造,而非長久的藝術。”Thelmadatter是《墨西哥紙制工藝品:紙、漿糊和嘉年華》一書的作者。
 
  這種紙膠混合物的發明者不是墨西哥人,也不是法國人;不過,法國人給它們取了名字,翻譯過來是“嚼過的紙”。已知最早的用木漿和漿糊做紙的技術來自中國漢代(約公元前202年至公元220年),人們還用紙做戰士的頭盔和鍋蓋。同樣,造紙術也是中國發明的。雖然紙又薄又軟,但用粘合劑(比如漆,或者面粉和水的混合物)一層層粘起來之后,紙就會變得堅硬而耐用。
 
  16至18世紀,紙膠混合物傳到了歐洲,被做成盒子、托盤、玩具,甚至家具。“紙制工藝品很有可能是在殖民時期傳到了墨西哥,”圣米格爾德阿連德的巨型木偶工匠Hermés Arroyo說。在西班牙和殖民時期的墨西哥,類似的圣人和耶穌巨型人像也出現在宗教儀式和節日中;Arroyo等現代藝術家更是打造了高達五六米的各種形象:豐滿的新娘和放蕩的新郎,瘋狂的惡魔和亡靈節骷髏。
 
  每個巨型木偶都有彩色紙膠混合物做成的頭部和軀干,穿著衣服,有手臂。木偶師通過木制肩帶操縱它們,輾轉于全國各地的游行和抗議。在圣米格爾德阿連德的婚禮上,木偶是很受歡迎的客人。“圣米格爾有創意、古怪,以藝術社區著稱。它們很適合這里,”Arroyo說。他租出去了20對新人木偶。
 
皮納塔,從菠蘿到派對
 
  皮納塔則融合了多種文化。13世紀末,意大利探險家馬可·波羅在中國旅居多年,看見當地人把包著紙的奶牛和水牛形陶罐砸碎,種子撒落一地,讓窮人拾走。14世紀,打破裝滿供品的陶罐這一習俗傳到了意大利和西班牙。西班牙人認為,裝飾后的罐子很像皮納(piñas,菠蘿),皮納塔因此得名。
 
  16世紀,西班牙人把皮納塔帶到了墨西哥。在那里,皮納塔與當地的擊壺游戲融合在了一起。第一批皮納塔中有一個用紙流蘇裝飾的超大號七芒星,至今仍在圣誕節上大受歡迎。歷史學家認為,七個角代表了七宗罪,打破它象征著寬容和救贖。

亡靈節上最亮麗的風景——紙制工藝品
2019年3月,墨西哥圖爾特佩克,在紀念焰火守護神的慶祝活動上,一只裝滿了煙花的紙牛被點燃。
攝影:EDGAR SANTIAGO GARCIA, PICTURE ALLIANCE/GETTY IMAGES
 
  “它們最初帶有宗教色彩,打破是為了分得里面的獎賞,”新墨西哥州阿爾伯克基國家西班牙文化中心的主任Tey Marianna Nunn說:“無論是家庭活動,還是孩子的生日派對,皮納塔仍與分享有關。”
 
  2017年,國家西班牙文化中心的博物館展出了150多件皮納塔,其中包括彩虹條紋的驢、飾有流蘇的星星,以及總統唐納德·特朗普和希拉里·克林頓的人像。“現在,皮納塔是社會的晴雨表,”Nunn說:“無論政治、電影或流行文化中發生了什么,皮納塔制作人都會緊隨其后。”
 
亡靈節的新生活
 
  每年10月31日至11月2日的亡靈節是墨西哥紙制工藝品制作人最忙碌的時候。他們把真人大小的加拉卡斯(骷髏)串在一起,在頭骨面具上畫上金銀絲,給人造面包和水果涂上蟲膠,作為祭壇上的象征性供品,獻給亡者。
 
  “我們有無數方法展示骷髏,”墨西哥城的第五代紙藝工匠Leonardo Linares Vargas說:“可以是Diego Rivera創造的戴著帽子的美麗女子卡特麗娜,也可以是鷹嘴豆(頂著鷹嘴豆腦袋的小骷髏形象),或者裝飾過的頭骨。”

亡靈節上最亮麗的風景——紙制工藝品
工匠們在墨西哥瓦拉多利德的一個小作坊里制作皮納塔。他們用是回收紙、新紙、硬紙板和膠水。
攝影:JORGE FERNÁNDEZ, LIGHTROCKET/GETTY IMAGES
 
  亡靈節,聽上去恐怖又沉悶,但實際上這是紀念祖先的快樂節日,人們會在墓地和家中布置亮麗的裝飾;通常情況下,在瓦哈卡州色調柔和的殖民時期建筑之間和墨西哥城的中央廣場,還會舉行街頭派對。在首都5萬平方米的市中心,人們用蠟燭、剪紙橫幅、紙制骷髏裝飾著兩層樓高的供品,當地人和游客戴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面具漫步。
 
奇幻生物登場
 
  在過去幾年里,墨西哥城的亡靈節出現了小汽車大小的奇幻生物:阿萊布里赫。它們被放在中央廣場附近,融合多種動物的不同部分,違背自然法則,卻毫無違和感:比如鷹爪、蝴蝶翅膀、豹腿和兔耳朵組合在一起,一個奇幻生物誕生了。
 
  “阿萊布里赫可以容納盡可能多的動物,只要我們能想到,”Ramón Espinoza是“最后一小時團體”(Colectivo Última Hora)的成員。他們為亡靈節制作阿萊布里赫和哥斯拉大小的骷髏,包括今年的虛擬骷髏。
 
  阿萊布里赫的歷史并不悠久,也不都是巨型的。和墨西哥的很多紙制工藝品一樣,它們融合了一點殖民時期的天主教傳統和大量墨西哥創造力。一般認為,是Leonardo Linares Vargas的祖父Pedro Linares在20世紀中期,創造出了這些美麗的怪獸。他的《卡里加利博士的小屋》的混搭風格,深受收藏家歡迎,包括墨西哥城的壁畫家Diego Rivera。
 
  “我可能會給鳥的身體加上蛇的脖子,然后頭上頂著山羊角,長著蟾蜍的眼睛,”Vargas繼承了祖父手藝,“二或四種動物融合在一起,最后你會看到一只奇幻生物。”
 
  在墨西哥城的墨西哥民間藝術博物館和迭戈·里維拉博物館,游客可以欣賞阿萊布里赫和其他紙制工藝品。在美國,圣達菲國際民間藝術博物館展有面具、阿萊布里赫和墓地里的骷髏。
 
  想把這些五彩繽紛、古怪誘人的紙制工藝品帶回家?那你可以去圣米格爾熱鬧的工藝品市場(Mercado de Artesanías)或墨西哥城的Tekitl Cartoner看看。
 
  “不過最適合它們的地方是節日慶典和派對,”Thelmadattar說:“這是它們的原始背景。你是想在博物館里,還是生日聚會上看到皮納塔呢?”
 
(譯者:Sky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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